奶油桑

Have you got the answer?

【维勇】 日本人在俄罗斯 (35)

※完结篇

※主编!维克托×记者!勇利

※天啊我居然真的写完了这个无聊的产物

※٩(๑òωó๑)۶ 好像稍微有点晚了,但是在莫斯科还没到时间嘛,哈哈哈(我错了)

※感谢OOC君从一而终地跟随我到最后,而且吧,虽然是完结篇,但是真的挺无聊的

※前篇可见 (1) (2) (3) (4) (5) (6)(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敲门声中规中矩地响了三下,让勇利猜不出来到底是谁会在这么晚的时间里突然造访。然而来者似乎并不打算留给勇利多少考虑的时间,几乎是在听见“请进”的同时就推开了门。皮鞋不紧不慢地踩过地板的声音随后响起,与任何一位总是轻手轻脚又来去匆匆的医生或是护士都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则让勇利想起了另一位总是处变不惊的人来。

 

但不可能会是他的。

 

勇利略带苦涩地嘲笑了一下内心不切实际的期待,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屏住了呼吸。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暂时还执着地亮着,光线似乎不太情愿让自己照亮每一个角落,使对方的身影有些朦朦胧胧的。但是即便再昏暗,勇利还是真真切切地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张久违了的脸上依旧带着让人熟悉的笑容,与之前任何的一场梦境相比都显得太过于真实了。

 

快说些什么啊。勇利有些焦虑地想从堵在心口的那团混乱之中梳理出一些条理来,但是最后能够说出的却依旧只有那样直白简单没有意义的话语:“维克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勇利。”那个人用与往常别无二致但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的语气回答,“你终于愿意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了,我很高兴哦。”

 

维克托总是习惯性地在行动前预先设想各种不同的结果,而现实往往也不会太超出预期。但是一切都在情理之中的话未必也太过于无聊了,于是维克托最后还是终于遇见了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出乎自己意料的那个人。

 

和想象中见面后的温馨场景完全不同,勇利在听见维克托的回应之后很久都没有作声,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然后突然用左手不是那么顺利地掀开原本已经盖好了的被子,下一刻就光着脚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维克托在明白了勇利的意图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终于在勇利摔倒之前抱住了他,手中的花束被不管不顾地扔在了地上,落地的声音很轻,就像怀里的人一样。

“维克托,真的是你啊。”勇利还是站不太稳,只好红着脸任凭对方把自己打横抱起放回到了床上,“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天应该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呢,毕竟医生也说过我恢复得还不错。”

“但是医生也没有说过勇利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吧,所以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要是这次我不在的话该怎么办?”维克托的语气到最后难以抑制地紧张了起来,但手上还是温柔地替勇利盖好了被子,又把脱下的大衣也顺便一起盖在了被子上。

“如果现在维克托不在的话我应该就不会尝试着自己下床啦。”勇利调整了一下背后靠着的的枕头好让自己坐直,没有注意到自己无心的辩解让维克托拾花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但是如果下次勇利还这样不顾后果地贸然行动的话我就再也不来见你了哦。”维克托最后还是捡起那束可怜的蓝玫瑰,拆开已经有些松散了的包装纸,将花插进了摆在床头的最后一个空花瓶里,“我就把花摆在这里了哦,勇利没有意见吧?”

“现在再问我的意见未免有些晚了吧。”即便这样说,勇利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只是看着维克托的手将那些玫瑰一枝枝插好再调整位置,然后搬来了一张椅子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又执起了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就像之前所有的访客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恐怕就是时间了。

 

“那个,维克托不回家吗?”勇利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十一点了,真的可以吗?”

“勇利才是,我才刚刚来就让我走,真的可以吗?”维克托看见勇利没有挣脱自己的打算,不禁又把手握紧了一些,“勇利就没有什么话想说,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

 

怎么会没有呢?勇利下意识地也握紧了对方的手,却在抚上对方的手指的时候愣了一下,而之前那种想说有说不出口的感觉又回来了。斟酌了许久,勇利还是挑了一个最不带私情的问题作为开始。

“报社里还好吗?”

“真没有想到勇利居然那么关心工作啊。”维克托笑了,但又似乎有些失望似的,“报社还好,大家都还在,没有谁离职哦。所以,勇利也快点回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啊,是吗?”确认了叶卡捷琳娜真的没有在骗自己之后,勇利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接下来的问题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了,“那么,维克托能够告诉我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就是在我……被送进医院之后?”

“呜哇,原来勇利还不知道吗?难得我开了记者招待会,还说了那么帅气的话。”维克托语气里其实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对于勇利的不知情完全是在意料之中,“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很大的问题了哦。”

“是吗?原来维克托开了记者招待会啊。”勇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真的没有问题了吗?”

“任何轰动一时的新闻最后都会被时间冲刷干净,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已。”维克托环顾了一下整间病房,果然没有看见任何来历不明的花束,也没有看见任何刊登了相关负面新闻的报纸。最初为了拦截这些不请自来的恼人东西还是费了不少功夫,但是后来在美奈子和真利的帮助下还是轻松了一些,再加上层出不穷的各类事件总是不断吸引着无所事事的人们的注意,所以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基本不再出现了,“的确我们不可能完全消除一件事所带来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些影响降到最低,不是吗?”

“真的可以做到吗?”

“我们报社的支持率在上升哦。虽然还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但是总好过没有起色吧。”维克托有些自得地补充道,“既然就连杰斐逊都认为报社不应该受到政党的牵制,那么我们这种崇尚自由的风格大概还是可以受到一些人的欢迎的吧。”

“这样啊。”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勇利也明白自己已经不太可能从维克托哪里再问到更多有关报社的消息了,“那么,我应该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勇利真的已经没有问题想问了吗?”

“没有了。”

“那么我就有一些问题要问勇利了。”维克托收起了自己的笑容,让勇利顿时紧张了起来,“勇利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来看勇利吗?”

“啊,这个……”勇利何尝没有想过要问,但是这样的问题未免还是太厚颜无耻了,“来不来应该是维克托的自由吧。而且维克托还有很多工作,所以现在能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感激吗?”维克托看了不敢直视自己的勇利一眼,放开了勇利的手,“那么勇利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戴那枚戒指吗?”

果然不是忘记了那么简单的事啊。勇利回想起当时抚上维克托的手指时的空落感,顿时那种好不容易被压制住了的失望又浮现了出来。勇利闭上眼,让声音尽可能听上去不是那么的低落:“那个是我送给维克托的生日礼物,既然已经送出手了,怎样使用当然也是由维克托来决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勇利也应该要关心一下我送给勇利的生日礼物吧。”维克托的声音却是彻底低落了下来,“勇利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处理那只录音笔的吗?”

“只要它被好好利用了就好了吧。”勇利当然还记得那只曾经被自己随身携带,到最后也被握在手里的录音笔,“虽然还不知道最后的那段录音到底有没有稍微改变一下舆论的走向,但是如果是维克托的话一定会做得比我预想的更好的吧。”

“是吗,勇利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维克托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片沉静之中,勇利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维克托大概是对自己的回答感到失望了吧,勇利几乎是在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之后就明白这绝对不会是维克托所期盼的答案。但是勇利却难得对自己还算满意,毕竟还能怎样回答呢?唯唯诺诺,胆小谨慎,对上司毕恭毕敬的没志气的日本人,如果自己能够留给维克托这样的评价的话,想要划清界限应该也就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了吧。

 

“维克托,我有话想要对你说。”勇利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将那个自作主张的计划说出来了。

“现在吗?已经很晚了哦。”维克托预感接下来所能够听到的一定是比之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内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是勇利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让这一切在我出院的那一刻结束吧。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就更加觉得果然还是这样做更好。”维克托的眼神让勇利不忍心再去看一眼,但是再拖下去恐怕就很难找到更好的机会了,“我会先从维克托家里搬出来,在莫斯科再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就请让我回日本吧。其实原来不想那么快就离开的,但是想要让人们彻底忘记这件事的话,果然还是先让人们彻底忘记我比较好吧。”

“……诶,勇利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维克托已经为我付出够多的了。因为你,我才能够来到俄罗斯,看到那么多在日本看不到的风景,真的是辛苦你了。与维克托相处的这两个月是我一生最充实最有意义的时光,我会一直心怀感激地珍藏这段回忆的。一直以来,谢谢你。”

 

结束了。勇利不带感情地把早就记在了心里的话语全都背了出来,然后脱力般地靠在枕头上,静静等着维克托的回应。然而在听见任何声音之前,一种似乎有些熟悉的触感从左手背上传来。

 

那是水珠落下的感觉。

 

勇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维克托,第一次发现那双总是盈满了各种笑意的眼睛里原来也是可以流出眼泪的。

“维克托?”

“这可真是没有想到。”维克托任凭自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完全不去理会那套价格不菲的西装要是被打湿了该如何处理,“胜生勇利原来是这样一个自说自话的人啊。”

“是的,我自说自话地做了决定。”勇利盯着那些不断落下的泪珠,不禁伸手撩起了维克托的头发像是想要确认一些什么。

“勇利?”

“啊,没什么,我只是不敢相信原来维克托也是会哭的啊。”勇利有些犯傻的话语让维克托终于有些克制不住恼火了。

“我可是在生气啊!”虽然真的是感到有些恼意,但维克托还是尽可能轻柔地推开了勇利的手,“难道勇利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吗,难道在勇利看来我已经没有价值了吗,难道勇利已经……不再爱我了吗?”

“怎么会……到底是怎么了啊?”勇利后知后觉地收回自己的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维克托当然还是维克托,只是不需要再来担心我的事了,这样不好吗?”

“不好啊,不好到极点了。勇利居然就打算这样离开我,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维克托连手帕都没有掏出来,只是用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我怎么可能不来担心勇利的事呢?这几天里美奈子小姐和真利小姐几乎快要把报社给闹翻了,勇利你说应该要由谁来解决呢?”

“诶,美奈子老师和真利姐吗?”勇利伸在维克托大衣口袋里摸索手帕的左手顿了一下,不露声色地又收了回来。虽然之前就预感两人应该不会这样安定,但是真的听到维克托这样说的时候,勇利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真的是不好意思,下次再见到她们的时候我会劝劝的。”

“还有勇利的那位名叫披集的朋友呢。他以一小时一次的频率不顾时差地在工作时间里给报社打电话,米拉已经向我抱怨过很多次了,勇利你说应该要由谁来解决呢?”

“披集啊……”勇利预料到没有了手机和电脑会让联系不上自己的披集担心,但是对方会这样做还真是让勇利意想不到,“要不我先试着借一个手机向他解释一下吧。”

“那么我呢,我应该要怎么办?”维克托皱着眉头,极为困难的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有一个人在两个月前突然闯入了我的世界,然后突然将我弃置了二十多年不顾的爱和生活重新教给了我。就在我发现我终于离不开他了的时候,他却又突然想要离开我了,勇利你说应该要由谁来解决呢?”

“……我不知道。”

 

“所以有些时候我都不明白勇利到底是含蓄还是直接,到底是勇敢还是怯懦了。”维克托低下头,让勇利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想不出安慰的话语,“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要了解日本人的思维了,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告白的时候要在明明没有月亮的夜晚说月色漂亮?为什么求婚的时候要请求喝一辈子对方煮的味增汤?为什么勇利可以在会对自己拳脚相加的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爱却不愿意在我面前承认?为什么勇利有足够的力气把我推开却没有足够的勇气留在我的身边呢?这些我都不明白啊。”

“我只是希望维克托能够收获更多的幸福而已。”勇利终于还是找到了安慰的话语,“时间总能冲刷掉一切的,新闻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我想维克托也不会为我伤心很久的吧。”

“所以到底谁是笨蛋啊?作为勇利的老师,我很怀疑勇利大学时有没有好好听课啊。”维克托已经止住了眼泪,但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些鼻音,“幸福没有明天也没有昨天,不记得过去也不惦记未来。幸福只有现在的一瞬间而已,这些难道勇利都忘了吗?”

“……不好意思,我好像真的不记得出处了。”

“我又不是在问勇利出处是什么,我是在说服勇利留下来啊!”虽然怀疑自己再大喊大叫下去可能会招来护士小姐,但是维克托早已不想在意这种事了,“在没有勇利的明天里我是绝对不会幸福的,所以请一定要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啊!”

 

“……总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呢。”勇利知道自己一旦动摇了就很难再拒绝,但是动摇了就是动摇了,否认也没有用,“我留下来的话,维克托可能会错过很多机会的。”

“但是如果勇利不留下来的话,我就一定会错过勇利的。”

“让我留下来的话,维克托以后会后悔的。”

“让勇利离开的话,我现在就会后悔的。”

 

“是吗?”勇利叹了一口气,让身体陷在背后的枕头里。看着一脸紧张的维克托,勇利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当日本人的回应方式。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信封,勇利几乎已经是相当娴熟的只用一只手就将信纸抽了出来,“前些日子里,有人将这封信交到了我的手里。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别人对我的喜爱,所以总是想不出该如何写回信。但是,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别人的喜爱,难道是情书吗?”维克托夺过勇利手中的信纸,然而颠来倒去也看不懂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里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有提前学好日语呢。”

“怎么会是情书呢?只是一个孩子寄来的一份心意而已。”手写的字迹只能勉强称得上端正,但也总是能让勇利感受到一些熟悉的温暖,“所以,我希望维克托能够听一下我的回信。”

“听完了就能知道勇利是不是会留下来了吗?”

“是啊。”

维克托只好将信纸还给勇利,而勇利又看了一边这封不长的信之后才终于缓缓开了口。

 

“亲启  南健次郎

 

很高兴能够收到这样的一封来信。说实话,我只是一个已经24岁了的默默无闻毫无建树又随处可见的记者而已,并不能担负起你这样的崇拜。但是既然这封信已经在我手里了,我也不能就这样视而不见。因此有了如下的回复,还希望能为你带来一些帮助。

 

17岁的你应该正面临着人生的重要抉择吧,因为我也曾经和你一样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前找不到方向。所以,我能给出的建议只有请你去寻找一个目标。不论是人也好,事也好,物品也好,梦想也好,去找一个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谁也不知道的目标吧。然后你就会发现所有的岔路都会简单地只剩下一条,而你所需要做的也就是沿着它不断向前进而已。

 

当然了,你还是会遇到迷失了自我,磨灭了斗志,来回徘徊又找不到出路了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这样,包括我自己。那么这时那个目标就会成为你的灯塔,在一片黑暗之中为你照亮一个方向。那里可能会崎岖不平,可能布满了陷阱,但是请你不要轻易放弃。因为最后的风景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抱歉只能告诉你这样俗套的道理,但这些也是我结合了自己的经历又思虑再三之后的有感而发,绝无半点搪塞的意思。在我不断追逐的过程中,那些挫折和痛苦曾经都让我难以继续前进,但是在最后,它们还是毫无例外地成为了我最为亲切的回忆。

 

所以,既然已经如此没救了的我还依旧苦苦拽着我的目标不肯放手,我自然也期盼着能终有一日看到属于你的篇章。想必那一定是十分精彩的,因为在这世上,像这般不断奋斗的热血故事是永远不会嫌多的。甚至在我看来,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些代代相传永不完结的故事更加动人的了。

 

祝好。

 

胜生勇利”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了。”勇利有些局促地收起了信纸,“当然,维克托会不满意的话也是应该的,毕竟这只是初稿,我还没有进行任何修改呢。”

“等等,已经结束了?”维克托又回忆了一遍刚才的内容,最后还是么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所以我真的是不太理解日本人的含蓄,勇利到底是决定留下还是离开,我还是没有明白啊。”

 

“果然是这样吗?那么就干脆直接一些好了,把手伸出来吧。”勇利把信封放回到床头,又拿出了那个刚才悄悄从维克托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安放着原先的那两枚戒指,不仅维克托的那枚在那里,就连自己的那枚也早就被修补好了放在原位。

“诶,什么时候……为什么每次都是勇利抢先呢?”维克托很快就明白了状况,虽然有些小小的挫败感,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右手,“所以,我成功说服勇利留下来了吗?”

“是啊,在我摸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就已经被说服啦。”勇利用左手不太方便地替维克托重新戴上了那枚戒指,还是那么的契合,“真希望回去的时候马卡钦还记得我是谁啊。”

“虽然他已经不年轻了,但是记性还是很好的哦。”维克托伸手取过了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看了看勇利被绑着厚厚石膏的右手,没有犹豫就把它平稳地戴到了勇利的左手无名指上,“对于勇利来说,还是戴在左手上比较好吧,勇利可是日本人哦。”

“不好也摘不下来了吧,毕竟我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啊。”勇利把左手举到自己面前,陌生而又熟悉的重量莫名地使人安心。然而勇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之后还是接着说:“那个,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

“就是……虽然那只录音笔大概已经挺难用的了,但是还是希望维克托能够还给我。你看,维克托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啊,所以……”

“啊,你说那只录音笔啊。”维克托拎起自己的大衣,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虽然看不太清,但是银色的光泽还是让勇利确认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录音笔。

“不好意思,我已经把它寄到了圣彼得堡的老家去了。父亲听了之后好像很感动的样子,就把它留下了,不过作为交换他寄来了这个,要不就送给勇利作为赔偿吧。”

“诶,为什么……其实也不太要紧,没必要再作什么赔偿的。”勇利下意识地拒绝,但维克托最后还是把那枚银质的的徽章别到了勇利的胸口。勇利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枚圆形徽章虽然称不上年代久远但也肯定算不上崭新,却至少被保护得很好。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依旧熠熠生辉,和自己身上拖沓的病号服不太相衬。

“这是我在写作大赛上获得的第一枚奖章,虽然我很喜欢,但是一直都被收在柜子里的话也太没有意思啦。”维克托又调整了一下徽章的位置,似乎对于这样违和的搭配没有任何不满,“嗯,奖章果然还是应该要别在胸前才有意义啊。”

“这样不好吧?”

“勇利果然也觉得不好吧。”维克托似乎很同意似的点头,“明明是第一名,为什么奖章却是银质的呢?勇利也觉得还是金质的比较好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勇利有些纠结地点了点那枚徽章,“我是说,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我真的好吗?维克托应该会舍不得的吧。”

“嗯,我的确是挺舍不得的。但是应该要怎么办呢?”维克托装作艰难地思考了片刻,随后将那个在勇利听来相当无语的答案说了出来,“所以就让我们一起拥有这个奖章好不好?”

 

所以他一定是一个笨蛋。勇利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但是说出了“好”的自己恐怕就更加是笨蛋了。

 

“啊,都已经那么晚了。”维克托似乎是这才注意到了时间,“怎么办,现在走到地铁站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为什么要乘地铁啊?”勇利觉得能从维克托口中听到地铁一词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因为在这种日子里,我早就给司机放假啦。”维克托笑了,一点遗憾地意思都没有,“所以,勇利就收留我一个晚上好不好?我趴在床边就可以啦。”

怎么可能让你趴在床边呢?勇利看着一脸期待的维克托,最后还是向旁边挪了一下:“就今天一晚上哦。”

“我就知道勇利不会拒绝我的。”维克托迅速脱掉了鞋子和西装外套又摘下了勇利的眼镜,伸手关掉了那盏尽心尽职的台灯之后就顺便环上了勇利的腰,正正好好地避开了所有受伤的地方。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路灯透过不算太厚的窗帘映射进房间里,隐约似乎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似乎在为最后的倒计时做准备。怀里的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让维克托不禁料想这次恐怕还是只能自己一个人迎来新年了。

 

“勇利,等你出院了之后和我一起回一次圣彼得堡好不好?”维克托轻声说道,果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的父亲一直都想见你,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还有啊,教我日语好不好,我还想了解很多很多关于勇利的事,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话说回来,红场的滑冰场会开放到三月份吧。所以等勇利好起来之后就一起去滑冰吧,虽然我不会滑就是了。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对了,我还没有去过日本呢。勇利也带我去一次勇利的家乡吧,温泉旅馆什么的真是让人期待啊。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勇利有没有想过要和谁共度一生呢?如果没有想过的话,勇利觉得我怎么样?正好我也一时间想不到比勇利更加合适的人选了,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勇利想不想去西班牙玩呢?毕竟在俄罗斯这样天寒地冻的地方呆久了就会向往温暖的南方呢。那么漂亮的地方,很适合求婚吧,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以后的路,能不能请勇利一直一直陪我走下去呢?而且不论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再独自面对啦,不回答的话就算答应了哦。”

 

就在维克托还打算继续自言自语下去的时候,墙上的挂钟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咔嗒声,窗外模糊的人影顿时飞速地晃动了起来,远远的似乎还有烟花的声音传进了房间。

 

“啊,时间到了呢。新年快乐,勇利。”维克托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正打算睡去的时候,一个轻得几乎是耳语的声音清晰地在维克托耳边响起。

 

“新年快乐,维克托。”




FIN.

※托马斯·杰斐逊:假如让我决定我们应该有一个无报纸的政府,还是有一个无政府的报纸,我将毫不踌躇地表示欢迎后者。(在这样一篇文章里引用美国人说过的话真是有些神奇啊)

※关于幸福的那一段话的出处其实是来自屠格涅夫的《阿霞》。

然而我把整篇小说翻来覆去地看也没发现能让二叶亭四迷翻译出“我死而无憾”的地方……果然翻译版本不同差别可能会很大啊,所以勇利没想起来应该也不一定是没有好好听课吧。

而且吧,我总觉得老毛子真的是不太可能明白日本人的那些纤细得过分的感情的,所以就连动画里维克托说“好像求婚一样呢”的那句话也被我改掉了。(挺早以前的一章了,还有人记得不……)

※其实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就是俄罗斯人送花除了葬礼的场合之外都是送单数的,而在中国则是正好相反。所以就在光虹送的花里又加了一支其实也有凑数字的意思啦……(但是康乃馨果然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吧)

(o ° ω ° O ) 嗯,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意思地完结啦。其实啊原来这篇文章真的不是这样写的,最早的时候我甚至还只打算写十个章节,傻白甜地结束掉算啦,甚至在最初的大纲中,维克托应该是在最后一章才终于爱上了勇利的。(毕竟那个时候维克托的形象还是个撩天撩地撩空气的花花公子嘛)后来在官方爸爸的巨大影响之下,再加上《四谎》和麻枝大魔王的推波助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每天晚上都刷着雷文吐槽中心入睡的我真心觉得这样的文章能有人来看真的是很感激啦

 (≡ω≡.) 但是啊,下一个坑什么的,这里必须要 @破云子 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借过太太的一个梗,但是啊我果然还是觉得我不太适合写这个梗,因为真的是挺熟悉的领域,容易陷在现实里写不出什么新意来。我会再好好想个几天,但是如果太太想要收回这个梗的话请不要大意地把我踢开吧!

 (•ㅂ•)/♥    所以,感谢点过小红心小蓝手关注评论吃了我的安利以及能够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真的真的谢谢大家


(´・ω・`)2017·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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